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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爱

重庆市巴川中学  2011级21班  洪宇真(小山屋.作文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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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妈妈,”13岁的林伊芸站在甲板上,眺望着蔚蓝的大海,“海真漂亮!我太喜欢这次新年旅游了!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!”
  妈妈张叶纤没有看海,而是凝视着自己的女儿,微微地笑着。说实话,她一直都很胆小,有什么事情总是对别人说:“你先试试吧……”
  海水柔柔地捉弄着轮船,四周都有咸咸的海风轻轻地笼罩着船上的人们。大海宁静而温柔,像一个娴静懂事的姑娘。所有的人都沉醉在这似乎氤氲着飘逸蓝色的空气里,沉醉在梦幻的童话里。
  船继续航行着。谁也不知道,这咸丝丝的海风,正如死神身上所散发的神秘的死亡气息,一点一点地包围着他们……
  夜色渐渐驱散了光明。新年伊始,所有人都在狂欢。林伊芸轻轻地靠在妈妈身上,看着船舱上悬挂的彩灯。她的妈妈正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削着苹果。伴着乐音,乘客们跳着舞,撒下诚挚的新年祝福。
  正在人们尽情地享受新年的欢乐的时候,船身突然猛地一震。所有的喧嚣都化成令人窒息的寂静,只有船上的音乐还在空洞地响着。乘客们呆呆地站着,林伊芸紧攥着妈妈的手,清澈的眼睛注满了突如其来的惊恐……
  只过了三十秒,船上的广播便鸣响了,一个有力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:
  “乘客们请注意,轮船已触礁。现在船身正在漏水,请大家立即聚集到船舱,听候工作人员的安排弃船逃生。请大家不要惊慌,轮船所携带的救生用品十分充足,时间也完全足够了。只要大家听从工作人员的安排,就一定都能安全逃生!”
  船舱里的静寂在升级。然后有人开始尖叫。紧接着,整个船舱被尖叫声淹没。张叶纤颤抖的手指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手,似乎害怕锯子似的尖叫声把她们分开。高音喇叭响了起来,救生衣、救生圈和救生艇也全部发到游客手中或放入海里。尖叫着的人一个一个地消失在夜色中,小艇驶离了缓缓下沉的船。一切都那么恍惚与朦胧,人们相互推搡着,拥挤着,十分钟前的欢乐在此时已被无尽的恐惧替代……
  从船上逃出来的人们此时正漂浮在海上,轮船已沉入深渊,带着剩下的、拥挤的还没来得用逃出来的人们沉入了死神的怀抱。海面上的人们绝望地等待那一丝微小的生的曙光。林伊芸和妈妈正缩在小艇的一角,仍紧靠在一起。没有食物,没有淡水,没有多余的防护工具,能有多少生的希望?
  有手电筒的光试探着向海上照射。突然,林伊芸倒抽一口冷气——在漆黑的海水中,透出一大片殷红。妈妈在林伊芸身边猛地一震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——不仅是为死难的同胞,更是为了这鲜血所预示的危险……
  很快,张叶纤便听到有人在惊叫:“鲨鱼!不!鲨鱼!”来自四面八方的手电筒光聚集到了一点上,聚集到了那三角形的鳍上。四下一片哭声和尖叫,哀号、祈祷的声音撞击着海面。
  也许是上苍怜悯,正在大家绝望时,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艘客轮!幸存的人们疯狂地叫喊,求救。客轮显然捕捉到了那信号,朝人们驶了过来。张叶纤没有看那艘客轮,只是定定地看着逼近的鲨鱼,脸色那么苍白,牵着女儿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了。林伊芸没有发现妈妈的异常,因为她沉浸在重生的喜悦之中。
  妈妈轻轻地站了起来。她渴慕地望了生命的客轮一眼,突然说:“这次让我先试试!”她猛地扎进海里,离开了距离鲨鱼最近的小艇,飞快地游向客轮。林伊芸愣愣的,她没有想到,妈妈竟会那么自私,竟然会抛弃女儿独自逃生!竟然会……
  几乎没有人对张叶纤的举动表示惊讶。小艇荡漾着,人们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到了那银白色的三角形上,它正在向小艇移动。这是一场与死神的竞赛。漂在海面的人、小艇和客轮都全力向对方划去,而被鲜血刺激的鲨鱼也奋力游向自己的猎物。没有了妈妈的陪伴和保护,林伊芸更加孤单无助。她不敢跳下水——她不会游泳,但她更不愿意留在小艇上——这儿没有妈妈,而鲨鱼也在逼近……
  鲨鱼游到了30米外的水面。尖叫声,哭泣声,祷告声沸腾成一片。可是——猛然出现了奇迹——鲨鱼调转了方向!它转向了漆黑的海水,然后消失不见了。海面一片死寂,之后突然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。
  当人们登上船上,诧异地发现所有人都在默哀。船长庄严而沉重地问死里逃生的人们:“刚才那位女士是谁?她是一位英雄,是她割破手腕,用自己的鲜血引走了鲨鱼……”
  这声音像一颗炸弹投入了人群中,大家倏地沉静了。好久之后,一声极小的啜泣打破了沉默。人们扭过头来,正看见晶亮的泪珠顺着一个13岁姑娘的脸颊流了下来……
  “别哭,孩子,她是英雄……”
  人群嘈杂起来。林伊芸哭着冲上甲板,把人群撇在船舱。她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,也不关心自己将跑到什么地方,她只是哭着奔跑着,每一颗泪水,每一步步伐,都折射出妈妈苍白的脸,颤抖的声音和入海的背影……
  19年后,林伊芸把19年前那个凄凉的夜里的经历告诉了自己的孩子,她的泪又一次撒在了孩子身上。孩子天真地仰起脸看着妈妈——“如果我有危险,你会救我吗,妈妈?”“会。”林伊芸说得很轻,但心里,却对母亲张叶纤,对孩子陈纤鲨,都做出了一个庄重的承诺。
  
[小山屋作文网]作者:洪宇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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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投稿:五叶草于2009-02-08 14:07:43   责任编辑:xsz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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